“可是官方的修改意见——”

“明天再画。”

温棠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着急，没有安慰，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像一棵树。

她忽然觉得，有他在，好像不用那么着急。

“陆司珩。”

“嗯。”

“你打比赛的时候，如果一直输，怎么办？”

“继续打。”

“不会想放弃吗？”

“不会。”

“为什么？”

他想了想。“因为不打就没有赢的机会。”

温棠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自己好像从他身上学到了什么。她总是想太多，怕画不好，怕被人说，怕配不上这个机会。而他什么都不想，只是继续打。

“陆司珩，你怕我们在一起吗？”她忽然问。

他转过头看着她。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一下，“你值得。”

温棠愣住了。

你值得。

不是“因为你好看”，不是“因为你画得好”，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是你值得。值得他冒险，值得他公开，值得他承担那些压力。

她的眼眶有点热。

“你怎么知道我值得？”她问。

“因为你是我见过最不怕我的人。”他说，“也是第一个让我想变好的人。”

温棠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终于确定了——她不是一个人在撑。他在，他会一直在。

那天晚上，她终于开始画了。

不是官方要的设计稿，是她自己想画的东西。她画的是他的背影——站在训练室的窗前，面对城市的万家灯火。

她画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陆司珩醒来的时候，看到她趴在画桌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他的外套，手里还握着笔。

画桌上放着一幅新画。

是一个人的背影。黑色队服，站在窗前，窗外是万家灯火。

画的名字写在右下角：《光》。

他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存进了那个叫“她的画”的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