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那位守祠人给了提示:“可是来拜青溪剑圣的?”
初入幻阵才两天,对这座小镇的过往季峋还不熟悉,也不知道贸然回答会有什么后果。他估算了下自己目前的实力,再低眼看了下秦简腰间的挂饰——一个护身法宝。
在确定哪怕出现意外也能护住秦简后,季峋回道:“是。”
“二位是剑圣的故人?”
这话不敢再答假,季峋和秦简摇了摇头。
守祠人笑着拒绝了他们:“既然如此,便不能让两位进去了。”
季峋诚恳问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守祠人:“那二位是否能答出剑圣的小名,若能的话,我也就放二位进去了。”
这小名他们也是半点不知道,不过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季峋心头一动,试探道:“我们现在还答不出,日后如果能答出的话,可否再来?”
守祠人笑而不语,朝他们微微颔首。
这一趟收获不小,回去路上,季峋问:“简子,你说这会是‘题’吗?”
秦简思考:“这要是百珑幻阵,说不定就是了。万珑的话,峋子,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也是。”季峋说,“不过好歹有线索了,我们回去找明杭他们一起商量吧。”
“好。”
宋明杭楚珩在哪块地方打探情报他们也不知道,这一趟有了收获,心思放开了些,眼睛就开始往两边摊贩和店铺看了。
季峋热衷收集各色各样的手串链子,秦简在这方面也不遑多让,看到些新奇造件就走不动道,给他俩安排在一起可谓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了。
给彼此一个眼神,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互相都明了了。
两个人嘻嘻哈哈一笑,走一处停一处。
秦简买的物件大,多是些木头做的手工,还买了两副鲁班锁和九连环,叮铃哐当一大堆。
季峋则是混到了卖银镯子的小摊前,那摊主是位婶婶,见客人是位年轻的小伙子,当即推销起来。
婶婶说得一嘴漂亮话,每个银镯在她的介绍下,各个是天上月山间花,把季峋说得好不心动。
季峋当即挑了两只,一只繁花点缀圈边,一只描刻着祥云,叠戴在左手腕,撞在一起时,泠泠作响。
他喜欢得不得了,戴上后就立刻付了钱——钱是宋明杭给的。
他还戴给秦简看:“好看不?”
秦简夸:“好看。”
“可惜带不出幻阵。”季峋遗憾道。
幻阵内事物,出阵即散,真是可惜了这样一对镯子。
秦简安慰他:“没事,回头我给你打一对。”
“是哦。”季峋马上支棱了,“我刚好也有一点想法,想做个法宝,就做成这种银手镯的好了。”
两个人边走边聊,一路走一路买,稍不留意,每人手上就多了三四包零嘴。
再往外一看,楚珩宋明杭在不远处望着他们。
“……”
“……”
没由来的心虚涌上了两人的心头。
季峋咽下嘴里的蜜饯果子,带着秦简讪笑着走过去。
楚珩宋明杭在排队,排的是什么,季峋探头一看——好嘛,算命的摊子。
他给人分零嘴,楚珩先来拿了他怀里抱着的东西:秦简买的大玩意,帮他分担了一部分。
拿的动作非常顺其自然,教季峋都一愣,心说兄弟这也太仁义了。
然后楚珩才再接过他递去的松花糕油纸袋子。
秦简用眼神示意宋明杭:你看看人家。
宋明杭给了他一个小小的白眼。
人家那怀的什么心思可还难说呢,你凑什么热闹。
他先吃了几块芙蓉糕,才纡尊降贵地接过秦简手中的东西。
掂量了几下,还不轻。
“你俩是逛街去了还是打探消息去了?”
季峋信誓旦旦:“当然是打探消息。”
宋明杭往上抛了抛手里的家伙:“这就是你们打探的成果?”
季峋嘴硬:“这是意外之喜。”
宋明杭吐槽:“真是有点钱就瞎花。”
季峋洋洋得意:“给了我的就是我的。”
开玩笑,要是别人的钱季峋一分掰成两半花,宋明杭和秦简的,他直接就是一个纳为己用。
季峋抬起下巴,笑得眼角微微弯起。
“这位施主,还算命吗?”忽而身后有人问道。
季峋回头看,原来是算命的大师在喊他们。
原本已经排到楚珩了,没想到他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这会大师一喊,好似冰雕初融,应了声,在摊前坐下了。
“施主想怎么算?”大师笑问。
他左手抛着几枚铜钱,右手拿着一个签筒,两手中间放着个龟壳,嘴里还说:“手相骨相我也略通一二。”
“……”
看着就不靠谱。
季峋暗想学杂了嘛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