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样子逐渐清晰,死去的人总是那么苍白,安狐伶也不害怕。她已经了解过了,在傩戏中见到的已逝之人是无法与自己通过语言沟通的,但他们能听到。
女子,也就是上官牡丹只是冷冷看着安狐伶,脸上漠然。
"你可愿意?"安狐伶再问。
没想到,上官牡丹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这就奇怪了,难道人死后会失忆?或者,死的时间太长,感情变淡了?不行,想起自己这一次入戏是为了报答叶妄旌的救命之恩,必须得说服上官牡丹!
咳咳,安狐伶怕自己没表达清楚,再次认真的跟对方说:"我是受叶妄旌大将军之托,与你在此相见。阴阳相别数年,他对你甚为挂念,你可愿与他在梦中相聚片刻,以解相思之苦?"
说完,安狐伶等待上官牡丹的回复。
上官牡丹神色倏地一凛,她冷冷举起自己的手腕,上面系着一根红绳。
奇怪,这根红绳仿佛在哪见过。
就在安狐伶茫然之际,上官牡丹居然就这样渐渐消失了……
"等等!你别走啊!"安狐伶着急了。
身边灰蒙蒙的空间逐渐褪去,逐渐回到了原来那个房间。
安狐伶说不出话来,上官牡丹见是见到了,但中间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是上官牡丹她自己不愿意见叶妄旌,还是因某些原因见不了?
关键是,自己答应救命恩人要做的事情失败了。若是直接告诉对方实情,叶妄旌会不会只会觉得是自己忽悠了他?
呃……更倒霉的是,别人会觉得自己没这个能力,砸招牌阿!
房间里,除了自己和叶妄旌,还有李宴。安狐伶灰溜溜地摘下面具,李宴疑惑的看着她,显然觉得她的表情不对劲。
"失败了?"
安狐伶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是失败还是成功。"
"那是什么情况?"
安狐伶仔细回忆了一下,才说道,"我见到那位女子了,可她并没有应允见叶将军。所以,这次狐引术失败了。"
"是何缘故?"
对了,安狐伶像是听不到他的问话,因为她想起了上官牡丹手上的红绳在哪里见过了。
她向躺着的叶妄旌走去,拿起他的左手。果然,他手上也系着一条红绳,上面有块长生牌,上面刻着极细的字,正是上官牡丹的生辰八字。
情侣间的信物,也是正常。
安狐伶那天落水被救起来时,曾坐叶妄旌的马车回来。他曾经用手掀开马车的窗帘,当时举手间,手腕处一抹血痕般的颜色闪耀了安狐伶的眼。
当时安狐伶迷糊中还在想,到底是不是因为阳光,还是因为这根红绳自己会发光。当时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后来这件事情也就没怎么在意了。
半个时辰后,叶妄旌醒了过来。
安狐伶都不好意思上前问他感觉如何。
只见叶妄旌坐起来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神色舒展,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美梦。
他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李宴和安狐伶,目光落在安狐伶身上,微微一笑道,"谢谢安姑娘了!"
安狐伶与李宴飞快地对视一眼,按捺住内心的惊异。
这是怎么回事?
安狐伶上前又确定问了一下,"将军可是见到故人了?"
叶妄旌点点头,感激的再次对安狐伶道谢:"谢谢你,让我们在梦中重逢了,也……做了个告别。"
言罢,他神色有几分惆怅,似乎回想起梦中的告别。
李宴见此情况,便对叶妄旌告辞,带着安狐伶离去。
"大人,这事太奇怪了。"安狐伶跟在后面,对这件事情想不明白。
李宴淡淡道:"无需多想,他承了我们的情便好。"
"大人,我是不是应该有什么奖赏?"安狐伶这才醒起,自己是李宴的人,为叶妄旌提供这个服务,在叶妄旌看来,还以为是李宴的示意讨好!
自己可是花了三年阳寿!必须讨个回报!
"嗯,你想要什么?"这次,李宴倒是爽快。
啊,居然真的有!
当安狐伶在兴致勃勃地思考之际,听得他轻描淡写的说道:"之前扣那三个月月钱的惩罚就免了吧,可满意?"
什么??
但很快,安狐伶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