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刘管家手中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不已,好几次里面的烛火快要被吹灭了。
"刘管家,这么晚了主子叫我过去干嘛?"
安狐伶打探道,夜风寒冷,她已经有些瑟瑟发抖了,更令她畏惧的是,好像黑暗中有些什么怪物在伺机而动。
刘管家回答道:"老奴也不清楚,李长川进去主子那出来后,主子便让老奴过来唤你过去。"
哦,原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刘管家,这几日可还有鸡鸭丢失。"
这本是安狐伶随意找来问的话题,刘管家却脚步一顿,他压低声音说道:"这事情可不要提了,现在厨房那边都人心惶惶的。"
听他意思,凶手抓不到,鸡鸭还是陆续有丢失。
"有怀疑的凶手吗?"
刘管家叹了口气,"我这活了几十年也没有遇到这种怪事,可不会是真出了什么妖孽。"
"啊呸呸呸!"他马上打了自己一嘴巴。
"主子吉人自有天相,这件事情迟早会水落石出的。"安狐伶安慰他。
"但愿如此!"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李宴寝室门口,刘管家停下来,让安狐伶自己进去。
安狐伶有些许踌躇,记得上次夜晚来李宴寝室,是因为他中了毒。不是她想起那件事,但脑子里就只有这件事……
她瞬间满脸通红,心中刚刚的害怕顿时减轻了不少,随之而来的是更难受的尴尬。
敲门后,里面传来他的声音。
"进来。"
安狐伶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
"关门,你傻站在那作甚?"
安狐伶木讷地缓缓回头关上门。
"过来,你杵那不动干嘛!"李宴言语间很不耐烦,显然心情烦躁。
"阿川跟我说了,这种事情你可曾听说过?"李宴直接问道。
安狐伶也直接回答,"这种事情,奴婢也是第一次听到。我的同僚,已经离开了平安城,恐怕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能问个仔细。"
"那么,"他似乎轻轻叹了口气,"你觉得是真是假?"
"以前奴婢不是傩术人时,自然是不信的。如今知道在世之人能与逝世之人相见,便觉得世上妖魔鬼怪也是有可能的。"
未了,安狐伶又补充了句,"再说,阿川在主子身边这么久,一向忠心耿耿,也没可能会骗主子罢。"
李宴寻思片刻,对安狐伶道:"此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安狐伶垂下头,"奴婢知道。"
这件事很复杂,堂堂昭焱传奇般的战神,还能与鬼怪相通,这不但匪夷所思,还会引起多方不安。
李宴不放心地又问道:"这些鬼怪可会伤及旁人?"
"这……奴婢不清楚,但一般的鬼怪是不敢接近人的。若是这世间鬼怪能随意害人,早就乱套了。且大人有天子的圣宠护体,自是不必害怕的。"
安狐伶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乱的安慰了他一下。
"本座何时说害怕了?"李宴的语气沉下来,显然更加不快。
安狐伶之前一番话本来是安慰他不用太担心。结果,好像说过了……
她有些垂头丧气,支吾道,"大人不怕,是奴婢怕。"
李宴看了她半晌,被她弄笑了,"既然害怕,今夜就留在这罢。"
啊这……
安狐伶不知道他说的真的假的,一时语塞。
幸亏这时候传来敲门声。
"主子,有要事相报!"是李长川的声音,异常的是他说话的声音是颤抖着的。
李宴也立即觉察到他的异常。
"进来。"
李长川脸色苍白得吓人,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整个人仍控制不住地在抖。安狐伶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心中不免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李宴眉间微蹙,柔声问他:"遇到什么事了。"
他对李长川,比对其他人要有耐心,可能李长川还算个孩子吧。
"我……"李长川咽了口唾沫。
他本是回自己房间洗漱一翻,便准备上值。只是突然间,整个人累得不行,他便想着小憩片刻再起床。
这一小憩,就沉入了梦境中。
梦里面。
李长川站在院子里那温泉池边的青石板上,自从发生红玉仙那件事,这温泉池已经弃用。上面漂浮着一层枯黄的落叶,无人清理。
他弯下腰,打算用竹耙把落叶拢到池边。一股铁绣味飘入鼻腔,他在空中用力嗅了嗅,味道又消失了。他皱了皱眉头,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转身准备离开那里,却听到背后有一把妩媚的女人声音轻轻问他,
"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