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是在一个雨天被彻底揭开的。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雨点细密地砸在屋顶上。
阿洛窝在窗边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典籍,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总是从书页上飘走,飘到坐在门槛上看雨的渊身上。
渊不知道在想什么,雨水溅湿了他的衣角和头发,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被雨水淋湿的、被这个世界遗忘了的旧神。
阿洛放下书,赤着脚走过冰凉的石头地面,走到渊身后。
他从后面抱住了渊,双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渊的身体在这个拥抱中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你的心跳不对。”阿洛忽然说。
渊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心跳不对。”阿洛把耳朵贴在渊的后背上,闭上眼睛听了大概五秒钟,“你之前没有心跳,后来你发现我会把头靠在你胸口听你的心跳,所以你学了一个。
你学得不错,频率和力度都和人差不多。
但你忘了,人的心跳不是恒定的,它会随着情绪变化而变化。
你的心跳,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频率。”
渊沉默了很久。雨声填满了那片沉默,哗啦啦的,把整个世界都泡在水里。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渊最终问。
“很早。”阿洛说,“比你以为的要早得多。”
渊缓缓转过身来,面对面的姿势让阿洛不得不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但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拉开。
渊低下头看着阿洛,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下来,落在阿洛的脸上,像泪。
“你还发现了什么?”渊问。
阿洛迎着他的目光,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或排斥,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温柔。
“我发现你不是人。我发现你不是‘渊’。我发现你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比我能够理解的任何东西都要古老的存在。
我发现你每次触碰我的时候,手会微微发抖,因为你在控制自己的力量,你怕你碰我一下我就会碎掉。”
他伸出手,解开了渊长袍最上面的那颗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