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还亮着,却不见人。纸窗还半开着,屋内丝毫没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小姐。”刘叔低哑着嗓子开口道,“另一位小姐不在吗?”身后的烛灯照亮霜屿的发丝。
霜屿眼前出现根根分明的发丝虚影,纸窗被风轻微吹动,虚影来回晃动,发丝随风飘动。
“我该说知道吗?”霜屿试探着转身,她目光落在刘叔脖颈,手上捏着剑诀。
刘叔举着油灯,手臂伸长悬在霜屿身侧,他喉咙轻颤。
下一瞬,刺耳的尖叫声响彻整间客栈,幽静的夜被彻底打破。
“啊—啊!”
“救命!”
刘叔悬在空中的手猛然落下,他迅速转身,嘴里高喊道:
“所有人,关门!”
霜屿捏着剑诀的手,抚上门框,神经紧绷。
这声音格外熟悉,是霁月。
霜屿扶着门框,一只手凝聚起一股灵气,灵气结成一缕幽丝缠住墙角竹台上的油灯。
油灯顺着灵气落入霜屿手中,她眯起眼,三两步追上在走廊高喊的刘叔。
“躲好。”霜屿按住刘叔抬起的胳膊,“声音在前院。”她声音低沉,微微发颤。
收回手,她手掌半握佩剑,眼神变得冷冽。
霜屿一跃三四节台阶,下楼转角处,迎面就撞上傅子清。
四目相对,“前院,一楼,跟上。”霜屿沉声道。
话落,两人一前一后急速穿过小院。
院内古树,映着残缺的月光,照亮它的枝叶。
尖叫声,只增不减,除了尖叫之中更令人心颤的是,凄烈的狼嚎。
“嗷!嗷!”
“有狼!”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客房门内传来细微的呜咽声,还有搬东西堵门的哗啦声。
甚至还有迎面跑向霜屿,逃离此处之人。
木廊内,霜屿就嗅到一股怪异的血锈味,其中夹杂着魔族的气息。
廊内黯淡无光,霜屿举着烛灯照亮西屋,木门上刻着一道清晰的爪印。
屋内的缠斗声,隔门传出。
与此同时,傅子清身后的木板猛地一颤,血腥味突然窜入他的鼻息之间。
傅子清蹙眉提剑转身,就见一只眼冒绿光的幽暗色巨狼呲着牙。牙上的液体顺着皮毛滴在地上。
“滴答,滴答。”
两人相背而立,木门内缠斗声越加激烈。
“滚开!”一声粗犷的怒吼声穿透木门,是云烬的声音。
闻声,霜屿皱眉,“真是凑巧。”她冷哼一声,唤出符纸。
跟在身后的傅子清握紧佩剑沉声:“你觉得有诈?”
他说着,挥出一剑,斩向狼头。剑气划过木板,留下一道深深的刻印。
狭窄的木廊,无处闪避,巨狼猛地挑起,锋利的利爪紧扣房梁,躲过这致命一击。
一瞬间,腹背受敌。
霜屿余光瞥了他一眼,“先解决再说。”说着,她转动剑柄,踏空而起。
剑至门破,霜屿踹开残缺的木门。
映入眼帘的是窗台前被巨狼肉爪按在身下的云烬。
巨狼摇着尾巴,嘴边沾着血液,低着头撕咬着云烬的衣襟。
而正对着窗外的对面墙上,霁月侧着身倒在角落,手臂上划开一道血口子。
巨狼胸口上的利爪还在不断加大力度,云烬的脸被憋得透红。
汗水浸湿他的额头,霜屿手上动作不停,抬手一剑斩向巨狼。
巨狼摇着尾巴,后撤步躲闪,剑气划过巨狼腹部,斩下一缕灰毛。
巨狼双瞳冒着绿光,呲牙咧嘴的盯着霜屿,抬起爪子。
爪子隔空一挠,暗血色的爪印撕裂冲向霜屿。
霜屿立起剑身,手腕发力,剑柄随之一转,屏障随之显现。爪子落在屏障上,激起如水波般的波纹。
她脚下浮现出远古符文,符文以极快的速度沿着木板延伸,眨眼间就蔓延至云烬身下。
巨狼怒吼一声,张开尖锐的狼牙,后脚奋力一蹬,蓄力跃起俯身冲向霜屿的屏障。
巨大的惯性加上因魔力增长而生出的利爪,让它毫不留情地扑向霜屿撕咬。
霜屿面上不惊,只是垂眼看向地上躺着的云烬。
他身上已经被符文完全覆盖,见此,霜屿眼神凌厉,一手反握剑柄举至胸前。
巨狼已扑至身前,距离她一尺距离,霜屿近距离看着它带血的尖牙不断撕咬屏障。
受激的屏障发出幽蓝色火光,巨狼的瞳孔映出光亮,整个瞳孔变成诡异的幽紫红色。
受此刺激,巨狼不但不松口,反而撕咬得更加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