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糊糊的嘴筒子,咬着屏障,幽蓝色光被赤红血液覆盖,留下血淋淋一片血渍。
攻击越来越猛烈,一秒爪三下。霜屿自知屏障抵挡不了多久,眼下速战速决为好。
她用另一只手握住锋利的剑刃,顺着胸前的剑身向下滑落。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利刃划破手心。
血液顺着剑身向下流,原本被擦得锃亮的剑身被赤红血液染红,剑身的月影被遮盖。
屏障的幽光被染红,霜屿瞳孔里倒映着血红,就像是沾血般。
她双手交叠握住剑柄,目光坚定,身体微蹲,用力将剑插入木板之中。
脆木板振起木屑,剑刃周身被符文包围,如墨入水。
苍白色符文瞬间染上血红,一片又一片丝丝链成一片。
就连屏障上都染上血色符文,屏障变得异常血红。巨狼撕咬时,符文沾在它的爪子上,牙上。
霜屿屏气凝神,一股燥热感传遍她全身,丝毫没有注意到被击碎的木门后站着一个人。
木地板被剑身染红,符阵已然成型。
整个房间被符文侵蚀,窗台,房梁,甚至房内的人都没有幸免。
整个房间被符文笼罩,如巨大的牢笼默默吞噬每一个人。
霜屿手掌还留着血,她用沾着血的手心包裹住剑柄,滚烫的血液顺流而下,最后被吸入剑身,一点不落。
这一幕被身后之人看在眼里,他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很满意霜屿的表现。
以血染剑,他很喜欢。
握紧剑柄的霜屿,冷着脸站立,她目光变得阴狠。
她手腕蓄力,腰腹紧绷,迎面一剑劈向巨狼。
血红屏障接触剑刃的刹那间,随刃而破。如琉璃盏般的碎片闪着暗光扰乱着视线。
一片片碎片四散炸开,霜屿瞄准巨狼脖颈分离砍出一剑。
巨狼幽紫的瞳孔猛地收缩,碎片刺入它的皮肤,割开一道道伤口。刺痛感让它本能后退,霜屿怎会让它轻易逃开。
目光所至处,符文拔地而起连成一串,如铁链般冲向巨狼后腿,如蛇般攀爬绞杀。
霜屿看准时机,沾血的狼毛被剑刃斩断,轻盈如蝉翼。狼毛被灵气吹起悬在空中,霜屿手上一顿。
下一秒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哀嚎一同消失。
狼首落地,霜屿脸上溅上一片炽热的狼血,被她抬手擦开晕染。
一切归于平静,霜屿感受着猛烈跳动的心脏,身后却响起诡异的拍手声。
“啪啪—啪,真精彩。”
唐突出现的鼓掌声,击在霜屿的心口,她刚放松的神经猛的收紧,反手下意识挥出剑气。
转身抬眼,霜屿就看到瞎子扶着门框,嘴唇紧抿。
“闪…”反应过来的霜屿话刚说一半,瞎子随意后退半步,闪身。
总归是个瞎子,黑暗里,他凭着记忆后撤步,衣袖被斩破,飘落在地。
未被化解的剑气斩向走廊的墙面,幸好客栈建的还是有良心,走廊是石头砌的,比较抗揍。
石墙不出意外留下一道极其深的剑印,剑气扫过之处甚至荡起石屑,小石块咕咕噜噜掉下来滚到瞎子鞋边。
瞎子脸上倒是没多少波澜,他随意地拍了拍残存的衣袖。
甚至还一本正经的伸出手去摸客栈的墙面,修长白皙的手摩挲着墙面的深坑。
霜屿看着死里逃生的瞎子非但不惊反而伸手去摩挲墙面,她不解,但尊重。
她看着瞎子越摸表情越严肃,心想着:会不会是在怪我下手太重。
还不等霜屿开口说些什么,瞎子黑着脸斥责道:“墙面大损,照原价赔偿。”
闻听此言,霜屿的表情从略带愧疚变成了无奈,“会的,但我也是为了救人。”她接着解释说。
“那也是原价。”瞎子正经的板起脸道,“还有,屋内的桌椅板凳,包括床如有受损都要原价赔偿。”
闻言,霜屿寻声扫视了一圈战损的屋子,“如果我说都坏了呢?”说完霜屿又看了一眼脚下的地板补充道:“额…加上地板呢?”
瞎子原本严肃的表情听到这话也是破功了,他无奈反问:“你拆屋吗?”
霜屿干咳一声,看着倒地的二人无奈道:“先不说这个了,客栈还有空缺的房间吗?”
原本就无语的瞎子,苦笑一声问:“你觉得呢?”
霜屿回忆了一下,“我来时遇见有人往外跑了,这算空房吗?”
霜屿直勾勾的看着瞎子,语气十分认真。所以听觉灵敏的瞎子回她:“当然不算。”
得到否定回答,霜屿只能无奈轻叹一声。
随后她目光锁定在倒地的云烬身上,霜屿借着月光靠近,他正喘着粗气挣扎着试图起身。
霜屿站在他身侧,垂着眼俯视问:“它什么时候出现的?”
云烬手紧紧捂住胸口,手上的血迹顺流而下,霜屿见他喉结颤抖却说不出话的模样也是犯难了。
她眼神向下撇,就见他腹部连接大腿处一道巨大的爪印,爪痕还冒着血珠。
“没死就行,能起来吗?”
云烬瞪大着眼望向霜屿,嘴无力的张开又合上。
就在霜屿感到苦闷时,走道里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