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中午查寝结束,让李言帮忙看着点班级,就去医院找安澈了,慌慌忙忙到了医院,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安澈在哪间病房。
她只得到骨科一间一间病房的找过去,找到安澈时,她还在艰难的单手喝粥。安澈这个人永远这样,不想麻烦别人,只能委屈自己。
清辞:“安澈,对不起,我来晚了。”
安澈:“怎么,来看笑话,还是来断绝关系?”
清辞:“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回家了我会解释的。”
安澈:“不用了,回去吧,我没事。”
清辞抢过安澈手里的瘦肉粥,只是一点点吹,然后盛了一勺递到嘴边,没张口,还把脸别到一边,她无奈,只好先放下粥去哄人。
清辞:“就算要跟我置气,也不能不吃东西,你不吃我只好接阿姨来喂你了。”
安澈:“你威胁我?”
清辞:“有效就行,你吃不吃?”
安澈盯着她,点了点头。
安澈:“够了,吃不下了。”
清辞看还剩大半碗粥,自顾自就吃完了剩下的,安澈忍不住讥讽她。
安澈:“没想到你还有吃别人剩饭的癖好。”
清辞靠近安澈耳边,只用两个人能听得见的音量跟她说话。
清辞:“我吃自己老婆的剩饭怎么了?”
安澈拿左手推了推她,发现推不开,右手被固定起来没法动,耳朵已经染上红晕,只能抬头咬了一下清辞的下巴。
清辞:“嘶~你谋杀亲妻。”
安澈:“不犯浑了,想清楚了?”
清辞:“嗯,错了,晚上回去跪键盘慢慢给你认错好不好?”
安澈:“可是我不想那么快原谅你。”
清辞:“认错是认错,不是让你原谅我,你回去慢慢折磨我,在外面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安澈难得露出这段时间的笑容,点了点头。清辞看着安澈,根本舍不得再走一回了,她的心脏好痛。
这是医生来查房了,看到清辞不由得鄙夷,昨夜怎么没见这人跟着来,人都要出院了,现在过来揽功。
医生:“没什么大问题了,下午就可以回去了,最近不要碰到右手,隔一天来复查一次,大概一周后拆板。”
清辞:“医生,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医生:“你是她妹妹吗?”
清辞:“嗯。”
医生:“昨晚病人一个人走着来的,你们家里人忙些什么也不能耽搁病人的病情呀,下次不要这样了。”
安澈:“没,她昨天在外地,今天才赶回来的,医生,不怪她。”
医生:“这样啊,不好意思,错怪你了,你姐姐的情况应当这样……”
等医生说完,清辞眨巴眼睛看着安澈,看样子又要哭,安澈连哄人。
安澈:“没事,算不得严重。”
清辞:“嗯,我去办出院手续,你等我,一会儿接你回家。”
清辞拿着安澈的证件到一楼办完手续回来,接着安澈打车回去了。
刚进安澈家,到沙发上坐下后,清辞就在手机上点好了菜,准备做饭认错。
安澈坐在沙发上,手上吊着绷带,脸色严肃的盯着清辞,回家了自然还是要罚一番,不然自己无法消气。
安澈:“过来。”
清辞像犯错的学生挪过来看着安澈,眼睛雾蒙蒙的,希望博得一点同情。
安澈:“清老师,不是要跪键盘认错?”
安澈戏谑的看着她,忍不住提醒她自己在医院的承诺。
清辞撇撇嘴不敢反驳,昨晚她把安澈推倒在地的事情实在混蛋,要不是沈溪今天敲打了她一番,她就要和安澈分道了。
一时又想起医生说的话,她更难受了,宁愿一个人走着去,也没有打电话给她这个罪魁祸首,她内疚的扑通一下跪在了安澈面前。
豆大的泪珠不要钱似的哐哐往下落,都快连成线了,安澈不忍心了,想要拉人起来。这小孩惯会拿捏自己,七年前也是一样的操作。
安澈:“起来,不要你跪了。”
清辞:“不行,听我认错完嘛。”
安澈:“那你说吧,我听着。”
清辞:“还在你上学期出差回来后的下一个周一,我……我被人举报了。”
安澈:“谁举报的你?可是你没什么值得举报的啊,除非……除非是……是我们?”
清辞:“不是,你别急,是我班会开生理课和心理课被学生匿名举报了,但是……但是那封举报信是……是方芸的字迹。”
安澈:“方芸?不应该啊,是不是认错了。”
清辞自嘲一声,随后开口:“我怎么可能会认真,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千真万确就是她的笔迹。”
安澈:“你求证了吗?”
清辞:“没有,我……我不想。”
安澈:“所以,你情绪不好是因为这件事?”
清辞:“不止,我不想你受到影响,向卿说带完这届高三就要提你为副校了,我不想成为你路上的阻力。”
安澈:“傻不傻啊?我提副校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而且我想快点升,是因为我也怕,小辞,我怕有一天我护不住你。”
清辞:“我……我不适合这份工作,如果我辞职,你会不会认为我…懦弱,明明一年前还口口声声说要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