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扭曲,脏器溶解,那张永恒的笑脸在死亡前一秒被恐惧定格成他毕生都在别人脸上寻找的那种表情!!
让他亲身体验!!
他所嘲笑的痛苦到底有多重,在临死的最后一秒听到卡丽那声被恐惧毒素撕裂的尖叫,伴随他穿过死亡的甬道,烙进即将消失的意识深处!!
他必须死!!
但不能死得痛快,不能死得干脆,不能顺着他的愿在大庭广众下被杀死!!
要在潮湿的黑暗中腐烂,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他会一个人孤独的死亡!!
脑子里像是钻进了成千上万只蜜蜂,杂乱地振动翅膀,听觉只剩下一片噪音,特别刺耳。
无数狠毒恶毒的想法鼓励着我将念头付于行动。
指尖在叉子柄上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指节微微泛白。
餐盘边缘被压出了一圈极其细微的裂纹,沿着瓷面缓缓扩散,南瓜汤的表面因这轻微的震动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从碗心向外扩散,碰到碗壁又弹回来,在汤面上交织成一层细密的波纹。
我站起来,把餐盘端到回收台,动作平稳,与过去无数次在食堂毫无区别。
一出食堂我便控制不住变身术,恢复了真面貌。
走廊很安静,晨光从拱形玻璃窗倾泻进来,在石板地面上铺开一片冷白色的光池。
脚步开始变重,越来越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没过脚踝的泥浆里。
我僵硬的表情向前直走,直到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的气息,才停下来。
手掌撑在石墙上,冰凉的石灰岩从手心渗入,沿着腕骨的弧度往上爬。呼吸在喉咙里被压成一声极低极低的喘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气管里被硬生生卡住了,既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我右手捂着脸,视野边缘开始模糊,三勾玉在虹膜上不受控制地浮现,猩红的光从指缝间漏出来。
冷静!
冷静!!
左手接触过的位置,石灰岩表面多了几道明显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
还有杰森...
杰森......
他还活着......我不能......
不能......
细小的石灰碎屑从裂纹交汇处掉落,在地面上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