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墙上的时钟指针无声地划过。
体能训练、查克拉控制练习、基础忍术,在这几周的恢复中稳步推进。
风单手撑地做俯卧撑,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身体始终保持着完美的直线。
汗水滴在地板上,呼吸节奏没有一丝紊乱。
在进行第不知多少组训练,每一组都做到肌肉力竭,然后短暂休息,继续下一组。
托尼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全息投影仪。
风瞅他一眼,立起身子,抬起胳膊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眼球按摩器,试一下。”他将那副外观类似护目镜的精密装置扔过来。
接住,戴上去,蓝光覆盖在眼眶周围,微小的脉冲开始轻柔地按摩着眼球周围紧绷的肌肉。
“通过调节眼压和促进房水循环,舒缓长时间高强度用眼带来的眼部疲劳,你每次训练结束后都会按压眉心和太阳穴。”
风微皱起眉头——这些脉冲似乎穿透表皮,作用于更深层的视神经和脉络膜,缓解眼后如针刺般的神经灼痛,对眼眶后方的胀痛感有很好的效果。
“谢谢。”
托尼挑起眉毛,嘴角勾起欠揍的弧度。“等一下,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风摘下护目镜,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看来还是有用的,你现在知道一个会说话的万能胶囊的好处了吧?”托尼吹了一声口哨,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某个午后,训练场浸在一种沉闷的安静里,只有拳锋破开空气的低啸,和双脚反复碾过地垫的摩擦声。
风正在做基础的体能恢复训练,用纯粹的肌肉力量,一遍又一遍地击打面前的强化沙袋。
每一次出拳都在消耗体力,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在将这副躯壳推向极限。
史蒂夫站在不远处,双臂交叉,沉默地注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训练场里另一件固定的器械——可靠、稳定,从不催促。
偶尔在风间歇休息时,他会递上毛巾和水,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托尼偶尔会来调整仪器的参数,顺便汇报一些搜索进展——都是“没找到”的另一种说法。
她听完之后没有表情变化,只是继续训练。
在一次早上,一个穿着红蓝相间制服的年轻人,身形瘦高,动作轻快,正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
“斯塔克先生——哦,嗨!我——”
训练场里,一个黑发孩子正倒着,像是在平地上走路一样自然站在天花板。手里握着几把苦无,正在调整角度。
彼得站在门口,嘴张开了。
“呃......”
风没有回头,她松开手指,苦无在空中划出几道扭曲却精准的弧线,命中死角处标靶正中心。
彼得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队友解说。
“托尼没有告诉我他招了一个会飞的实习生——不对,她不是飞,她是站在墙上!这不科学!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我应该打个招呼。嗨,我是蜘蛛侠,你的——呃——同事?不对,我还没正式加入复仇者。实习生?也不对,斯塔克先生的——朋友?这个词可能太强了,认识的人?对,认识的人。”
他一口气说完这段话,中间没有换气。
风没有搭理,瞟了他一眼,只觉得他在那里叽里呱啦的说的什么。
彼得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意识到自己敲得太轻了,又敲了两下——这次太重了,声音在整个训练场里回荡。
他缩了一下脖子。
“嗨——呃——你好?我是彼得,你呢,你叫什么?”
他走进来几步,又停下来,似乎在纠结应该站在哪个位置才不显得太刻意。
“所以你是新来的?我之前没见过你。我是说,我来过这里几次,但最近在忙期中考试,所以可能你是在那段时间来的?对,肯定是这样。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上周?上个月?还是更早?等等,你看起来比我小——大概九十岁?我猜的,不一定对。或许亚洲人会小个一两岁?天啊,我要往更小的地方猜吗?”
风沉默。
回收苦无,继续练习。
“你是怎么做到的?是特殊的鞋子?还是某种我没见过的科技?你是变种人吗?超级英雄?哦,我的天,我是说,我没有在说变种人是坏的意思,X战警里有很多好人的,我有些朋友也是变种人,我的意思是说,你的能力超酷的!不过你这样倒的头不晕吗?我的话,我倒立久了我就有点晕,需要缓一会。”
“所以你是斯塔克先生的新助手?我也是——不完全是,我是那种——他说我是‘实习生’,但我觉得这个词可能比较宽松。我帮他做一些小事,比如——你知道的,巡逻,偶尔打击一下犯罪。你呢?你负责什么?看起来你在训练——训练什么?我也训练......”
风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冷冷开口了,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
“你很吵。”
彼得眨了眨眼,非常真诚地点了点头。“对,我朋友也这么说,经常说,几乎每天都这么说,可能他说的是对的。有一次我在电影院被赶出来就是因为——算了,不说那个,我是彼得。”
“……我知道,你说了。”
彼得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对,我说了,我说了两次。第一次是完整的自我介绍,第二次是——呃——重复,我的自我介绍包含重复,这很专业。”
风翻身落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她走向放在训练场边缘的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彼得手指在裤子侧缝上轻轻敲着,似乎在等一个回应的机会——但他已经等了大约十秒,而十秒对他来说大概相当于普通人的十分钟。
“所以——你刚才那个倒立走路,是训练的一部分吗?我是说,我训练的时候也会做一些不太常规的动作,比如在墙壁上做俯卧撑——不是倒立,是水平方向的俯卧撑。你知道吗,就是那种——整个人横着趴在墙上,然后用手臂推自己离开墙面再回来。我做那个的时候邻居会以为楼上在装修,其实是我在撞墙。你练这个的时候,楼下的人有没有抱怨过天花板在震?”
她的眉毛抽了抽,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提前结束锻炼。
彼得重心在左右脚之间来回换了好几次,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