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拐进一高档小区,在地下车库停稳。陆知玙拉着林安下车,进电梯,摁下25楼的按钮,林安满脑子雪花,他不可置信的被电梯带到25楼。
电梯门打开,陆知玙领着林安进屋,屋里的陈设一点没变。
林安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不停的擦着泪,想要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结果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落下,林安最终还是被情绪打败,捂着脸痛哭起来。
那一年,父亲殉职,母亲失踪,阿爷患病,生活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十八岁林安瘦瘦的肩头。
家里的积蓄几乎全都花在林安身上。绑匪开价的五百万,被解救后林安身体受到的重创,都是钱。看着阿爷日渐消瘦的身体,林安走投无路把这套房子卖了。来看房的人把价格压了又压,当时林安几近崩溃,想要给看房的人跪下,但最后林安还是以高出市场价的价格把房子卖掉了。
房子买后的第五个月,阿爷也离开了林安。
“谢谢,谢谢,谢谢……”林安口齿不清的道谢,他没想过有一天能再回到这里。
陆知玙翻遍整个屋子也没找到一张卫生纸,最后,没有办法,陆知玙只得扯着衣角替林安擦眼泪,“不哭了,不哭了。”
瞧着陆知玙这副模样,林安破涕而笑,推了陆知玙一把,带着鼻音开口道,“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不是说,跟我同居是另外的价钱吗?,这个赔给你了。”
林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陆知玙,“谢谢你。”
“不客气。”
陆知玙伸手抹了一把林安脸上的泪,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情绪里的林安并没有察觉到陆知玙出格的举动。
拿出一串钥匙,陆知玙从上面取下一把,揣进自己兜里,又把剩下的塞进林安手里,“我留一把,剩下的你自己收好。我有时间会来看你,和你交接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车上的东西,我刚叫人搬上来了,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给我说……”
林安呆呆的听着陆知玙说话,脑中一片空白,他把钥匙捏在手里,捏得有些发烫。
陆知玙是想要包养他。
林安站起身,看着陆知玙出门,又看着他的车驶出车库,走远。
陆知玙最终还是放林安独自生活,他并不能够保证自己是个正人君子,易感期的alpha对于omega,对于没有恋人的omega来说是巨大的威胁。
他是一个传统的人,在拿到名分之前,他不会对林安做任何事。
眼角余下的泪弄得眼睛生疼,林安吸了吸鼻子,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他接受。
陆知玙在林安的世界里消失了两天。
这两天,林安过得很荒废,不上学,不上班,简易也没消息,林安把自己的能耗开到最低,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有了闲暇,人就会胡思乱想。
林安想知道陆知玙究竟把他放在什么位置,精神贫瘠时的玩物?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
突然,林安噌的坐起身,陆知玙把他当做他的omega弟弟了,这一切都很合理。
因为替嫁需要,所以陆知玙得对他好,不然被人一眼识破,那七年布局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林安这七年照常生活,对于替嫁这件事并没有多敏感,所以他才会对陆知玙的的好这么纠结。
林安心下了然,又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出神。
“叮铃,叮铃。”
门铃不急不缓的响着,按铃的人很有耐心。
林安急匆匆地起身,理了理衣摆,又抓了抓被睡成鸡窝的头发,清了清嗓子,缓缓地打开门,面上闪过一丝错愕,“管家先生。”
“林先生,少爷想请您小聚一下。”薛叔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您先进来吧,我换身衣服,马上。”林安侧开身,让出过道。
“我在这等就可以了。”
“好吧。”
林安转身回屋,胡乱抓了套衣服套身上,就跟着薛叔出门去了。
电梯间,林安有意无意的想找些话题聊聊,“管家先生是哪里人?”
“林先生客气了,叫我薛叔就好,我是本地人。”
“啊,那您叫我林安就可以了。”
“恐怕不能了,还记得合同吗?时间快到了,我得叫您二少爷了。”
闻听此言,林安微微一愣,随即付之一笑,“我明白。”
原来是因为这个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