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砂半钱五块下品灵石。”李药的声音有点干,“这东西是丹房管控物资,我上次领半钱条子上写的是药理探究。下次再领,钱丹师就要亲自来查我到底在探究什么了。”
林也拿过价目表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实验日志上那个数字,默默在五行砂旁边画了个叉。
接下来几日,两人不断冒出新点子,尝试新方案,有种暗中较劲的意味。
李药试了雄黄。
雄黄能克五毒,丹方里用来解虫蛇之毒。他把雄黄研成粉末混入死土,金气浓度不降反升——因为雄黄里含有金属成分,暝尘见了金属就跟猫见了鱼似的,越聚越多。李药盯着变深了的试纸,半天说了一句:“此路也通……往反方向通的。”
林业刚喝了一口水,听后瞬间喷了李药一身。
林也试了醋酸。
这个世界没有食醋,但丹房里有炼丹用的酸浆,用山楂和乌梅发酵而成,专门用来炮制某些需要酸性环境才能萃取的药材。她偷偷倒了半碗,把死土样本泡进去,两个时辰后土层表面浮出一层极淡的灰白色粉末。
李药用竹签刮下来一看——真的是暝尘被酸浆从土里拔出来了。但林也算了一笔账:一碗酸浆要发酵七日,成本是一块下品灵石,一亩地要用多少酸浆?把全青云宗的山楂和乌梅都摘了也不够泡十亩地。
“此路通,但走不起。”林也叹了口气。
李药试了灵石粉末。
他的逻辑很直接:暝尘让灵气无法留存,那直接用灵石里的灵气去冲它。他把一块下品灵石研成粉末混入死土,金气浓度降了一半——效果不错,但是灵石的成本摆在那里,用灵石粉末改良土壤等于用银子垫地基,纯属冤大头行为。
李药这一次很有先见之明,还没等林也算账,自己先在实验日志上画了个叉。
“你怎么也学我画叉?”
“简明。”李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痛快。”
林也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跟李药说话——话少,但每一句都砸在点子上。
林也试了石灰水。
她前世课本上教的改良酸性土壤的经典方法,便宜量大。她把石决明煅烧之后加水化成石灰乳,浇在死土样本上。金气浓度降了两成——效果不错。
但浇了石灰水的土过了一天变得又黏又硬,干了之后表面裂成龟背纹。这土别说种灵植,种仙人掌都费劲。
“石灰过量了。”林也摇头,“石灰能降金气,但降完之后土就伤了。酸碱失衡,板结得像砖头。”
李药试了灵脂。
这是丹房用来调和五行平衡的辅料,取灵兽的粪便混合发酵而成。李药在物料谱里翻到这个的时候,林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一算成本,灵脂倒不贵——那些灵兽能吃能拉,各个都是造粪机,灵脂多到丹房都不收,直接堆在后山。
他把灵脂和死土按二八比例混合,等了两个时辰,金气浓度降了一成五。效果尚可,成本能接受,但有个致命缺陷——灵脂的气味太冲了,比堆肥坑的药渣要冲上十倍。
“这个气味,你确定能在大田里用?”
李药想了想那个画面——几十亩地上铺满灵脂,山风吹过,整个青凛宗的弟子集体闭气——“从长计议。”他默默把灵脂挪到了备选堆里。
前前后后试了不下十几种方法,不是效果太弱就是成本太高,再不就是材料被管控。两人把所有的实验日志摊在地上,一张一张比对,叉比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