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筛出来几种勉强可行的方案:
聚灵草煮水:成本极低。聚灵草在宗门后山遍地都是,阿九每天劈柴的路上就能顺手割一捆。效果中等偏弱,金气浓度约降一成。但胜在可持续,割了又长。
丹房废料灵砂:成本几乎为零。丹房每天研磨灵石都会产生碎末,本来是当垃圾扔掉的。效果中等偏弱,但它本身就是灵气残屑,能给死土补充被暝尘驱散的灵气。
灵脂:成本低。丹房常年有存货,不在管控清单上。效果中等,但气味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大规模使用恐遭全宗抗议。
五行砂:效果较好,但成本过高且被前堂管控。
酸浆:效果尚可,但生产成本太高,不适合大规模使用。
石灰水:有些效果但伤土。
丹砂:有效但不划算。
草木灰、堆肥、灵石粉末:无效或不可行。
林也盯着这张清单看了很久,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前世听老农说过,有些病害单一的农药打不死,但几种农药按比例混在一起,效果就翻倍。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现象背后的原理是协同作用还是复配效应,但农学上混用增效的例子比比皆是。
“单一物料效果都不够好。但如果我们把聚灵草煮水做底,再加灵砂粉末,两种混在一起用呢?聚灵草属木,灵砂属土,木克金,土生木。两者不是加法,是乘法。而且两种都几乎不要钱——一个是野生的,一个是废料。”
李药愣了一下。他翻开物料谱,找到聚灵草的条目,又找到灵砂的条目,把两页并排放在一起,看了很久。
“此法,前人从未试过。”李药缓缓地说。
“前人没试过,不代表不行。”
两人立刻动手。李药烧水煮聚灵草,林也去废料堆里收了一簸箕灵砂。聚灵草煮出的汁液是淡绿色的,带着一股青草的气味,比灵脂好闻多了。他们把灵砂粉末撒入死土样本,再浇上聚灵草汁,搅拌均匀,搁在研钵里等了两个时辰。
第一张五色试纸放下去的时候,李药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他已经连续熬了三天没怎么睡,手指本来就不太稳。
试纸上的白色淡了下去——不是一丝一丝地降,是肉眼可见地、持续不断地往下退。两个时辰之后,金气浓度降了整整四成。
李药盯着那张试纸,没有说话。他又拿了一张新的试纸,重新测了一遍。结果一样。他再拿一张,又测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三次重复。数据可靠。”林也帮他说出了心里话。
“此法甚佳。”李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甚佳。你们凡人务农,也有可取良法。”
两人乘胜追击,开始测试不同配比。聚灵草浓一点效果好但费草,稀一点省草但效果慢。灵砂多加点能提速但废料有限,少加点效果稳但出成果慢。
经过反复调试,最终确定了一个最优配比:聚灵草煮至水色淡绿微苦为度,灵砂粉末按死土重量的三十分之一混入,搅拌均匀后保持湿润静置,两个时辰金气可降四成,六个时辰可降六成,十二个时辰可降八成以上。
处理过的土搁置一日之后,颜色从灰黑转为深褐,质地从板结变为松散,五色试纸测之,金气残余不足两成。
“不足两成的金气,普通灵植已经能承受了。”李药放下试纸,“第一次,死地有了能活过来的方子。”
“这方子叫啥?”林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