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也发现,白豆腐教的剑式,她睡一觉就全忘光了。
狗尾草晃了晃他的三片叶子打了个哈欠。“你不是忘了,你是从来没记住。你的脑子只记住了他的脸,没记住他的手。”
“你闭嘴。”
“我说的是事实。你刚才闭眼想他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他的脸、他的衣服、他的剑、他的声音,就是没有他的动作。”
“……你够了!”林也都快崩溃了。
第二次剑术课在周三。
林也周二晚上就没睡好。她翻来覆去地回忆时不待的动作,又在院子里练了半个时辰,发现越练越乱,最后连最基础的刺剑都做不利索了。
她的右肩在刺出的时候会本能地上耸,右肘会外翻,手腕会内扣——这些错误的肌肉记忆像刻在骨头里一样,怎么都改不掉。
她气得把剑摔在地上,剑身弹了两下,躺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哀鸣。
蛾眉从墙角探出头来,用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她,嘴里还叼着半块灵果干。
“看什么看?你也想笑话我?”林也指着它。
蛾眉缩了缩脖子,叼着灵果干溜了。
周三清晨,天还没亮,林也就醒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架。
一个说:去上课。剑术再难也要学,逃课解决不了问题。
另一个说:你去了也学不会,白豆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你开小灶,你还是记不住,去了丢人,不去至少不用丢人。
一个说:逃课会被扣学分,学分扣完退回杂役院。
另一个说:退回杂役院就不用上剑术课了。
一个沉默了。
林也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她想起前世大学的体育课。
她的体育老师是一个健美的年轻姑娘,正经体育大学毕业,教课极为认真,在她补考第三次的时候,勉为其难地给她通过了。
“我不去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不是去上课,是去坊市。
坊市在青凛山脚下,横竖两条街,挤满了铺子。平时林也来坊市都是直奔千机阁,今天她换了条路线,沿着街边的小摊慢慢逛,看看新鲜。
卖糖炒灵果的老伯正在翻炒铁锅,灵果在黑色的沙子里翻滚,散发出焦甜的气味。林也买了一包,捧在手里,边走边吃,真烫也真香。
卖灵兽的摊子上,几只毛茸茸的幼崽挤在笼子里,有一只长得像前世宠物店的龙猫,圆滚滚的,灰色绒毛,耳朵大得像两把扇子。林也蹲下来看了半天,摊主热情地介绍:“姑娘,这是灰耳灵鼠,通人性,好养活,只要五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