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毛说给他留了门。
[叶遂:谢谢。]
对面再没回消息过来。
新手机用起来就是流畅很多,叶遂翻看自己今天拍的照片,准备发条朋友圈,摁太快了不小心发给一个人。
慌里慌张又撤回。
接着收获了个问号,很快对面有消息追过来。
[梁景沉:撤回什么了?]
叶遂坐在地铁第一节车厢,空调冷飕飕的。
他抱抱手臂。
[叶遂:没什么,发错了。]
[梁景沉:嗯,手机收起来,耳朵多听着点,别坐过站。]
真的像是老师对着自己学生。
叶遂没回复对方。
身体往后靠靠,闭上眼。
华研大学的......老师吗,大学也是在华研读的。
真好啊。
要不是因为梁景沉,他今天根本没有机会进到学校里边看看,那里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他最向往的学校之一。
“我今天去华研了。”
叶遂从兜里掏出那个旧手机,用力摁开以后相册里第一张是他和哥哥的合影。
盯了半天又叹口气出来,他默默把手机抱在怀里。
看着地铁窗外的黑出神。
“看到没看到没,今晚大家喝得可高兴了,让你不来!”手机里,费添发来几张他们和林泽安的合影。
一帮人在包厢里围着老头。
林泽安今年八十一了,穿着刚跑完马拉松的长背心,戴着旅游赠品小黄帽,笑得跟十八一样。
梁景沉已经到自己家了,笑一下,给那边拨了个视频过去。
“你们带老林喝酒了?”
“谁敢啊,喝得都北冰洋,咱林老不就好这口吗。”费添举着手机走到人堆前面,“老林,看镜头。”
很快镜头转向不远处还在往嘴里灌汽水的老头。
老林笑眯眯偏个头,“今天学校挺忙的吧,还在实验室呐?”
“嗯,还行,已经回家了。”梁景沉说。
“回家了你不过来!”费添在后面跟了句。
“来什么来,我又不是只喝这一次不喝了。”被老林一拳砸他脑袋。
“今天实验室有点事耽误了,这周末我去家里看您和师娘。”梁景沉说。
“好啊好啊。”林院长频频点头,说到实验又提醒一句,“偏置电压加到多少了?不要一次性拉太高,当心击穿芯片!”
梁景沉笑出来,“已经带上了,放心吧。”
“诶哟老林,人家梁教授是什么人啊,您这话提醒提醒那帮刚入学的毛孩子还差不多。”费添一下夺回自己手机。
抬手招呼几个人把老头抬上车。
太晚了,再不送回去师娘又得批评。
再对着手机:“你今晚上哪儿去了啊,不是说好了要一块过来给老林过生日嘛。”
“有点事耽误了。”梁景沉说。
“什么事啊。”费添不以为然,“别跟我扯那些实验啊、数据什么的,我还不了解你,那么点事要不了你多长时间。”
又笑嘻嘻道:“是不是怕老头子给介绍对象啊?”
梁景沉没说这个,走到客厅的阳台上往下看,问他,“你桥板路那套小二居室租出去了没?”
“还空着啊,怎么了?”
“先问问。”梁景沉说。
费添觉得他莫名其妙,回头看看后又问了个别的,“给你弟找的房子吧,哎,照我说你俩住一块得了。”
“人家还是个小学生呢,自己住不方便,反正你以后又不可能有自己的小孩,有个弟弟多好。”
梁景沉:“再说吧,人现在也不一定愿意跟我住。”
“你找小叶老师帮忙啊。”费添说,“你求他,跟他道个歉,再跟他好好说说,给笔劳务费让他每周去你那儿看一次小孩儿。”
“他没时间。”梁景沉说。
食指在手机背面点了两下。
从他一直回到家叶遂都没回他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了他的话坐地铁不看手机。
但小叶老师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温顺乖巧。
骨子里倔得很,自尊心强,软软的肚子戳一下就会炸毛。
他以前养的一只小刺猬就是这样。
梁景沉和人聊了快半小时才挂的电话。
刚挂了才发现微信里多了两条消息,是叶老师十分钟前发过来的。
[叶遂:你今天晚上给我的那部手机,是你的对不对?]
[叶遂: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不能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