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太弱小了，什么都没有办法为凌域做。

金色的兽瞳之中冷芒一现。

“我会变强的。”他把头埋在凌域颈边，闷声说，“你可以利用我。”

凌域沉默了一下。

他拍了拍卡尔萨的胳膊，道：“先去吃午餐。”

……

接下来的几日，凌域和卡尔萨一直在浅风城内活动。

凌域考察了一下卡尔萨现在的实力，发现对方确实进步很大。

卡尔萨的战斗非常灵活，能够熟练运用影豹族的隐匿天赋辅助作战。至少保命方面，除非卡尔萨像十六年前那样主动替人挡伤，否则七环以下基本没有人能伤到他。

凌域的碾压式作战并不适合卡尔萨，因此他给卡尔萨找了几个合适的陪练兼指导——擅长隐匿暗杀的暗精灵刺客、经验丰富的退役佣兵小队，以及光明神教的高级侍僧和光明骑士。

几组陪练轮番训练下，卡尔萨正面作战及应对光暗魔法的短板得到了提升。

而圣弗纳魔法学院那边，不出所料，迪兰亚特很快同意了凌域开出的条件。契约并没有因卡尔萨离开了三天以上而作出反应，说明此举有效。

暗精灵那边雇佣学生的任务进展得也很顺利。

除此之外，不断为他提供女主相关信息的，还有光明神教。

“苏梨的特殊光明魔法，或许对阁□□内残留的魔气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教皇昆森没两天就向他打来通讯，“阁下与爱宠久别重逢，多陪几天是人之常情，但还请不要忘记，魔气从来不是安分守己的东西。”

这些年，凌域勾结黑暗种族的事情光明神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体内时不时有魔气痕迹的事情也因其一直没堕化而被一笔带过。但找到解决之法时，他们还是会想办法促使凌域变成更“纯净”的天族。

不过不论是凌域，还是小说中的男二，都无视了对方的催促。

而关于大陆西部的资料，刃风也很快跟着女主行为记录一起发了过来。

于是，回到凌霜帝国的第十日，盛照日后一天。

南境公爵府后花园，做工特殊、纸质罕见的传送卷轴开启，偌大的灰黄色法阵层层展开，如同凭空的沙画。

“这个卷轴是莫桑塔瓦一百多年前送我的，现在他肯定不在原本的位置了。”

通讯器投影中，为凌域指导完卷轴用法的传奇法圣凯亚·瑟斯作出回忆往昔的模样，摸着胡子说：“不过，虽然他喜欢在西部到处乱跑，但一般就只在熔岩山谷、摩亚拉帝国和天源神殿附近。”

他说着，想起什么，又提醒道：“摩亚拉帝国是兽人和人类共治的帝国，这届皇帝也是兽人。而且我听说他们向来和其他帝国关系不好，你可要控制一下你的气息。”

这些信息刃风提供的资料里都有所说明，而且西部的情况远比这更恶劣一些。

凌域颔首，结束通讯，站进了传送阵内。

已经在传送阵内的卡尔萨立刻拉住了他的手。

凌域笑了笑，另一只手将卷轴彻底激活。

黄沙般的魔法骤然席卷。

片刻后，凌域感受到了一阵热浪。

耳边，叫骂与刀剑魔法交杂的声音逐渐清晰。

遮蔽实现的魔法浪潮散去，眼前是无云的晴空烈日，与遗忘无尽的漫漫黄沙。

咫尺之处，余光中，带着火焰的刀刃劈向身侧。

刹那间，冰蓝色的人类双眸就要变作龙目，白皙的手被龙鳞覆盖。

然而，就他抬手之前，一声惨叫便从燃火的刀刃后传来。

黑发黑肤的青年身上暗影褪去，黄金般璀璨而无情的兽瞳垂下，看着脚下趴伏进沙中动弹不得的人类。

青年看向凌域，说：“我来。”

凌域回眸扫了一眼周遭混战的几十人，尚未完全显露的龙族特征退回皮下。

他微微一笑，收回手，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