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脸色一白,依旧强辩:“这是伪造的书信!绝非我写!”
“大人,这几封信件,是柳氏困于静姝院时,打算焚烧销毁之物,被当场截获。”苏清晏取出那几封留有焦痕的密信,“笔迹可请城中饱学先生比对,真伪一辨便知。”
随后,苏清晏呈上中秋家宴下毒一事的人证。当日伺候宴席的丫鬟上前,陈述亲眼见到柳氏暗中在苏清晏杯中下药,药渣尚存,可交由药铺查验毒性。
一桩桩证据接连抛出,人证物证相互印证,层层锁死柳氏的罪行。大堂之上,柳氏的声音越来越弱,先前的气焰一点点消散。她原本以为只要矢口否认,没有直接铁证便无法定罪,却不曾料到苏清晏谋划周全,每一条罪状,都备好对应的凭据。
知府翻阅完所有卷宗,看向柳氏,沉声问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柳氏浑身颤抖,目光慌乱地扫过四周,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崩塌。她忽然放声大哭,不再强硬辩驳,转而哭诉自己一时糊涂,皆是被旁人蛊惑,妄图博取知府怜悯,求从轻发落。
苏清晏静静立在一旁,冷眼望着。她清楚柳氏这套说辞,不过是绝境之中最后的求生手段。是非曲直,证据已经摆在公堂之上,不是几句示弱哭诉便能抹去过往所有加害。
知府见柳氏改口,下令将人暂且收押监牢,择日再审,待全部证词核验完毕,最终宣判。
衙役上前,将柳氏带下大堂。路过苏清晏身侧时,柳氏猛地抬眼,目光怨毒死死盯住她,嘴唇无声翕动,满是不甘。
大堂退下,围观百姓渐渐散去。晚晴走到苏清晏身侧,低声道:“小姐,柳氏所有借口,都被一一拆穿。如今人证物证齐全,柳氏罪责难逃。”
苏清晏轻轻颔首,望向堂外高远的天空。秋风穿过大堂廊柱,卷起地上落叶。数十年内宅积怨,今日在公堂之上,已经撕开所有伪装。
只是她心中明白,这并非终点。柳家不会坐视不理,还会想方设法奔走活动,试图减轻柳氏刑罚。最后的宣判,依旧还有一番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