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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暗路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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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被押入大牢的消息传回柳家宗祠,族中长辈坐立难安。虽早前已经决定舍弃柳氏,可若是柳氏被判重刑,柳家脸面依旧会被狠狠折损。族中几位长辈商议过后,还是打算放手一搏,暗中筹措银两,寻门路疏通府衙上下,试图翻案或是减轻刑罚。

柳文彬带着重金,趁着夜色悄悄奔走。先是寻到知府身边的幕僚,备下厚礼,委婉诉说柳氏乃是侯府主母,内宅纷争,希望对方从中美言,将案子往家事方向引导,淡化投毒、雇匪这些重罪。

那幕僚收下礼物,嘴上应承,心中却顾虑重重。此案人证物证齐全,城中百姓人人瞩目,若是贸然徇私,一旦败露,便是丢官获罪的大祸。他只含糊推脱,不肯许下确切承诺。

柳文彬不肯罢休,又辗转去拜访城中其他官吏,四处托人递话,不惜许下重金,想要寻找破绽推翻苏清晏呈上的证据。柳家的动作,尽数落在萧聿珩安插的眼线眼中。

夜色深沉,萧聿珩的随从悄然来到汀兰院,将柳家暗中奔走贿赂的消息禀报苏清晏。

屋内灯火柔和,苏清晏正坐在案前翻看账册,闻言缓缓抬眸。

“柳家果然不肯就此收手。”她指尖轻轻叩击桌面,“他们想靠银钱打通关节,模糊罪名。若是真让他们寻到门路,案子便会一拖再拖,横生许多变数。”

“小姐不必忧心。”随从躬身回话,“萧公子早已料到柳家会有此举,已经提前安排。柳家想要拜访的官员,萧公子都已经递去书信,点明此案证据确凿,满城瞩目,若是有人徇私枉法,罪责不轻。”

苏清晏微微颔首。萧聿珩身居朝堂,深谙官场门道,由他出面阻拦,远比自己奔走更加有效。

另一边,柳文彬接连碰壁。先前收了礼物的幕僚连夜将金银原样退回,闭门不见。其余几位官员听闻萧聿珩的警示,全都纷纷推拒,找借口不肯与柳家会面。柳家带去的重金,无处可送,所有疏通门路,尽数被截断。

柳文彬奔波数日,心力交瘁,满心不甘回到柳家,向族中长辈禀报情况。

“门路全被堵死,没人敢接下这个案子。”柳文彬长叹一声,“萧聿珩在背后出手,但凡我们寻到的人,全都收到警示,无人敢冒风险偏袒柳氏。”

柳家长辈听罢,面色沉沉。他们终于明白,苏清晏身旁有萧聿珩相助,这桩案子,再无斡旋的余地。继续投入钱财,只会白白损耗族中积蓄,甚至连累柳家卷入贿赂官吏的风波。族老们一番商议,彻底放弃营救柳氏,不再花费分毫精力奔走。

柳家彻底抽身的消息传到监牢之中,柳氏得知后,万念俱灰。她原本还寄望于娘家耗费财力,为她打通关节,减轻罪责,可如今连最后一丝指望也化为泡影。囚牢阴暗潮湿,枯草铺地,冰冷的铁链锁住她的手脚,往日侯府主母的风光,早已荡然无存。她日夜枯坐,反复回想自己一生算计,到头来一场空,悔恨与怨愤日夜啃噬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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