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行。我叫这个，这个广予，我把大雁推给你，这个叫江边鸟的就是他啦……”

“为什么，他叫大雁？”俞季实在尴尬，瞥了关公老头一眼，拉着周序走了。

“诶你没认真听我说话？”周序小跑几步和俞季并肩，他比俞季高半个头，这样正好能看到他的发旋，“秋鸿秋鸿，秋天南飞的大雁嘛，他小时候被蜜蜂蜇，香肠嘴像鸭子，从那之后我们就叫他大雁，你和他熟了也可以叫他大雁……”

“好了，先别说了好吗？”俞季发完红包，笑了笑，“我觉得你有点聒噪。”

周序挠了挠脸。

第二天，俞季不出意料地睡到了中午。

早上，哦不，中午十二点，俞季堪堪从被子里伸出了脑袋，他天生自来卷，怎么拉都拉不直，索性就随那样去了，只是紧紧贴着头皮实在难看，便留长了些，到耳根的长度，因着卷发没直发长的由来，倒还像个男孩。

乔木早就在店里打理饭菜了，桌上摆着一瓶倒好的橙汁，写着：

小季，姑妈去上班了，你睡了那么久，记得喝点水顺顺，冰箱里有水果，你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姑妈给你微信发了一百块钱，到这儿出去转转，有什么喜欢的买点回来^o^

俞季笑出了声，消除了微信的小红点后，毫不避讳地扬起脸：“谢谢姑妈，心意我收到了，今下午你好好上班，下午回来我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啊？需要我帮忙吗？”黄秋鸿从房间里探出了头，毛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同道中人。

俞季不爱吃馄饨，担心姑妈麻烦，自己悄悄进了后厨，熟练地煮了两碗馄饨，悄摸摸拿打包盒打包起来，提到一个胡同尕巷里，招了招手，对旁边的小猫比了个嘘。

黄秋鸿咔嚓一下从半米高的破墙里……摔下来。

俞季下意识护住了馄饨和小猫，黄秋鸿脸朝下摔进青苔。

“那个，对不起啊表哥，我提着馄饨，可没手去扶你。”俞季一脸无辜，还扮作善解人意的样子，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要给亲亲表哥擦泥。

黄秋鸿呜呜捂着脸，在黑色皮衣上蹭了两下，发现——这是皮衣。

“表哥怎么连半米的墙都跳不过去啊？这不能叫墙了吧，跨栏比赛的栅栏都才这么高吧，表哥在学校的时候不曾参加运动会吗？”俞季眨巴眨巴眼，贴心地揭开盖子，热乎乎的馄饨浇灭了黄秋鸿的怒气。

好气啊！！！！他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小时候不是玩的好好的吗！！！几年不见，就这么生疏了？黄秋鸿伤春感秋起来，抬头看到一把勺子，和温度正合适的馄饨。

他看着一脸关心样的俞季，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你这馄饨是找我妈煮的吗？怎么份量这么少？”黄秋鸿端着塑料盆，以一口两个馄饨的速度几分钟就吃完一盆，而俞季，坐在地上慢慢吹着气儿呢。

“哪里少了？”俞季吃了一个，“这还是有一两多呢，姑妈说没馄饨了，只有最后这一点，我俩分着吃，姑妈中午还得现包呢，你就别抱怨了，你个饭桶。”

“你怎么说话呢？”黄秋鸿跳起来，头磕到墙角，捂着脑袋圆眼怒瞪，“几年不见你怎么这么毒舌了？几年前你才这么咔咔。”黄秋鸿比了个长度，“那时候我俩玩得多好啊，你写不来数学作业还要我帮你写呢……”

俞季打断，翻了个白眼：“那是几年前吗？六年了朋友，那时候我们才五年级，过年走亲访友跟着我爸来了一回，你是不是要说我俩那时候还睡一个房间一张床，对不对？”

俞季笑：“我告诉你啊，我心里还是有你的，虽然，虽然因为我的事我没能一直来找你，可到底还是玩了好几年的，对不对？我嘴巴臭，你会多担待担待我的，对吧？我要是真的对你没感情，我对待你就会像对待周序一样。”

“哎，谁让你比我小呢，你放心，哥哥一定护着你，绝对不像电视剧里那种恶毒男配一样欺负你这个小白花……”

俞季一掌拍下黄秋鸿发誓的三根手指头：“得了吧，你就比我大两个月，我俩说不定还是一起投胎的，我把我的位子让给你了，你先过了孟婆桥，才侥幸比我大，说不定你还得谢谢我呢。”

黄秋鸿嘴角抽了抽，扯着脸上擦伤，无奈闭嘴。